Ask Eve:由 AI 从英文翻译的文字实录。英文原版:https://askevepodcast.com/episodes/tsmc-outside-taiwan-chinas-chips-and-hbm/transcript.txt [07:31:38] 大卫: 嗯,台湾芯片分散布局现在看起来怎么样? [07:31:53] 伊芙: 这是真的,但比头条暗示的要慢,而且这个节奏是故意的。亚利桑那是头条——十座规划中的晶圆厂承诺投入2650亿美元,但眼下真正在产的正好只有一座:从2024年底开始做4纳米,正在向每月3万片晶圆爬坡。二厂,也就是3纳米那座,刚完工,设备正在进场,量产从2027年第三季度开始,比计划略早一点。做2纳米的三厂正在封顶。再往后的,要么还是一片空地,要么只在纸上。 对台湾这场对话真正要紧的那个坎是:所有先进封装仍然要运回岛上组装。在亚利桑那做的Blackwell晶圆要运到台湾做CoWoS,而TSMC自己在亚利桑那的封装厂根本没有投产日期。Amkor在Peoria的工厂要到2028年初才开始封装这些晶圆。所以就算是“美国制造”的芯片,也是来回跑一趟。等整个亚利桑那建完,TSMC预计大约30%的2纳米及更先进产能会在那里——70%留在本土,研发也全部留在那里。 日本熊本一厂从2024年起就在跑成熟的22纳米和28纳米节点。二厂刚在10月拿到日本政府批准,从6纳米改做3纳米——这是日本第一条领先制程产线——但起步只有每月6000片晶圆,因为EUV光刻机很紧缺。投产是2028年12月。 德累斯顿的ESMC,跟Bosch、Infineon和NXP的合资,按计划2027年底投产,100亿欧元,做12到28纳米的车用芯片。屋顶差不多已经封严了,第一批员工2027年夏天到岗。 这三地底下的逻辑是一样的:最新制程永远先在台湾起步,之后才往外迁。分散是保险,不是复制。 [07:33:43] 大卫: 如果中国试图入侵台湾,会是什么样?他们真能拿到这些晶圆厂,还是人和技术会直接离开、去美国? [07:33:50] 伊芙: 基本上是后者。晶圆厂就是一栋栋装满机器的楼,只有对的人来了才转得起来。ASML的EUV光刻机需要训练了好多年的工程师不断校准,备件、化学品和光刻胶的供应链又经过日本、荷兰和美国。如果中国武力拿下这座岛,他们继承的是没有那层人、几周内就会停产的设施。硅盾是双向的:它让台湾宝贵到不能被毁掉,但也意味着晶圆厂是第一个目标,也是第一个先坏掉的东西。中国真正能拿到的是房地产,也许还有一些晶圆库存——不是能力。能力是会走路的。这正是分散布局重要的原因:亚利桑那或熊本每多一座厂上线,北京就少一个理由觉得拿下这座岛就能得到皇冠上的珠宝。 [07:34:44] 大卫: 为什么是亚利桑那? [07:34:46] 伊芙: 水、电,还有政治。图森有深厚的含水层,地也便宜,州政府还砸进了数十亿美元的激励,加上没有别的美国州能比的快速审批。还有战略角度——把领先产能放在美国大陆内部、远离任何太平洋冲突区,正是华盛顿想要的。代价是亚利桑那夏天太热,冷却成本巨大,地下水位已经被农业和增长压得很紧,所以TSMC大部分晶圆厂用水用的是再生水。 [07:35:18] 大卫: 现在还有谁在真正建晶圆厂? [07:35:28] 伊芙: Intel是大头。他们在俄亥俄、亚利桑那、俄勒冈和新墨西哥投入超过1000亿美元——俄亥俄Licking County那个厂是招牌,一千英亩上两座厂,不过时间表已经从2026滑到2027甚至更晚。Samsung在得克萨斯Taylor的工厂已经在产4纳米,花了170亿美元,他们搁置了得州第二个厂址,好集中在那里。Micron在爱达荷做150亿美元的存储,外加纽约扩建。Texas Instruments在得克萨斯Sherman建一个300亿美元的综合体。SK Hynix在印第安纳West Lafayette砸了将近40亿美元做HBM存储。GlobalFoundries在纽约Malta扩建。日本的Rapidus正靠IBM的帮助试图拉起一条2纳米产线——这个值得盯着,因为如果成了,日本就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第一次回到领先制程的牌桌上。他们所有人的模式都一样:政府的钱是催化剂,而且每一个项目都比原计划晚了好几年。 [07:36:15] 大卫: 那中国呢?他们芯片、晶圆厂做得怎么样? [07:36:29] 伊芙: 中国是这个行业的悖论。SMIC在用深紫外多重曝光做7纳米级别,没有EUV机器,而且他们已经推进到一个叫N+3的5纳米级节点——但良率惨得很,有些估计不到30%,TechInsights发现华为Mate 80里的Kirin 9030很可能是在亏损状态下生产的。华为从2023年以来已经出货超过1亿颗Kirin芯片,刚刚又发布了Kirin 9050,用一种新的LogicFolding架构,靠混合键合把堆叠的芯片连起来。AI芯片方面,TrendForce预计中国在本国AI市场的国产份额今年会到50%,但绝对产量上他们仍然只生产美国产量的1%到2%。真正的故事是国产设备推进——SMEE的光刻机现在零部件国产化超过90%,已经处理了1000万片晶圆,Yuliangsheng计划到年底做出12台国产先进DUV系统。SMIC在7纳米及以下的产能今年大约每月6万片晶圆,2027年要到8万片。按产量算,中国在成熟制程上自给率大约70%,但按价值算仍然只有三分之一。真正限制华为Ascend产量的瓶颈已经不是晶圆厂了——是HBM存储,他们只能靠2024年管制之前买下的库存。 [07:37:44] 大卫: 做HBM存储的技术挑战是什么?是跟GPU一样难,还是技术相对简单? [07:37:57] 伊芙: HBM比看上去难,但跟GPU不是同一种难。GPU是逻辑——几十亿个晶体管并行做运算,难的是在极高晶体管密度下的设计和良率。HBM难在精密组装。你要把8到12层DRAM裸片堆起来,每一层减薄到大概30微米,用成千上万个硅通孔连接,微凸点间距不到10微米。一个键合对不齐,整叠就报废。热也非常狠——这叠就贴在极其耗电的GPU旁边,热量还得从只有几毫米厚的封装里散出去。良率随每一层相乘,所以12层堆叠意味着十二层全得是好的裸片,否则什么都没有。然后你还得用CoWoS这类先进封装把它和GPU整合,这本身就是瓶颈——TSMC的CoWoS产能连续两年都是AI加速器供应最大的单一制约。SK Hynix最先做出给Nvidia的HBM3E,现在仍占大约一半市场。Samsung和Micron很接近,但良率还没完全到同一水平。所以并不简单,但是另一种难——难在制造和材料,而不是架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