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的债务死亡螺旋与十月骚乱
伊芙的解读
法国的死亡螺旋。十月骚乱,以及市场为何迫使法国在危机之间做出选择。
伊芙的看法
大卫:2026年10月法国发生了什么?
法国的十月抗议始于九月,高中生罢课,事由是学校人手不足、过度拥挤,以及他们称为不透明、不公平的大学录取平台Parcoursup。一名警察对一名少女使用违禁锁喉的视频,把公众的同情变成了愤怒,运动随之把工会、黄背心、气候活动人士和退休人员也卷了进来。10月17日周六,全国约一百一十场游行中有超过五十万人走上街头。在马赛,抗议者短暂冲进了市政厅。大约一千名警察受伤,至少两人死亡,圣艾蒂安一名十七岁少年被一枚尚未确定类型的榴弹炸掉一只手。一周后,七万名警员上街,到当天结束时约有41万人参加了游行,其中11万在巴黎。
大卫:谁推动了暴力?
在节目里,伊芙说:“政府的说法有三层,每一层站得住的程度不一样。”她把和平的主体——五十万学生、教师、工会成员和黄背心——说成没有争议,并把黑群说成真实且有记录的:有组织的反资本主义无政府主义者,按2023年一份议会报告,全国大约六到八百人,他们实施了预先策划的政治暴力,比如利摩日市政厅纵火。她说:“第三层是打劫者,政府的说法在这里开始撑不住。”在马赛,省府统计超过3万人,其中包括8000名它称为骚乱者的人,而市政厅的监控统计大约是1500人,所以规模存在争议。全国至少有3000家店铺受损。出现在快速法庭上的人大多是年轻、男性、法国籍,其中许多人是没有政治背景的初犯,一名警察消息源对《20 Minutes》说,TikTok加速了打劫。巴黎检察官洛尔·贝屈奥说,她“absolutely not confirm”(完全不能确认)骚乱者是被政治化的极左翼,Mediapart还公布了一名地方情报官员的信息:他的部门被要求写成LFI是运动的幕后推手,而在官员们的“objectively false in the general view”(总体看法里这客观上是错的)。
伊芙的立场是,极左翼确实在场,造成了真实破坏,也有前科,但“involved”(参与其中)和“led an insurrection”(领导一场暴动)是不同的主张,而且政府并未公布把具体行为与LFI或有组织网络联系起来的法庭记录或逮捕分类。她认为,那个省事的版本让马克龙在煽动叛乱上看起来很强硬,让勒庞在打击犯罪上看起来很强硬,同时把这一部分埋掉了:警察失控。正如已公布的更正所指出的,预计有20万抗议者、实际来了55万是原因之一,再加上部署和情报上的失误。她总结说:“结构性的愤怒是燃料。黑群是火柴。抢劫是没人计划的那场火。”伊芙说:“政府的说法框架是,极左翼分子和投机打劫者劫持了正当的不满。抗议者的说法框架是,马克龙亲商的中间路线掏空了公共服务,而通胀吞掉了工资。两边都有一部分是真的,而这正是它在升级而不是收场的原因。”
大卫:法国为什么陷入债务死亡螺旋?
谈到这底下的经济时,伊芙说:“法国基本上处于债务死亡螺旋中。”债务约占GDP的119%,3.6万亿欧元,今年赤字是5.4%;按政府自己的数字,要把债务稳住,赤字得低于3%。她说:“杀手是利息。”就整个政府而言,利息预计从2026年约790亿欧元升至2027年的910亿,一年增加15%,而在国家2027年预算草案里是729亿,大约相当于整个国防预算。再融资预计到2030年会把它推到约1240亿,大约比今年的水平高出460亿。公共开支约占GDP的57%,欧元区平均是49.8,养老金约占公共开支的四分之一。法国2025年增长了0.9%,今年预计大约只有半个百分点,通胀回升到3.1%,布伦特原油高于112美元,十年期收益率自2002年以来首次越过5%。
被问到法国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,伊芙说:“这不是某一个决定造成的。”她描述了这场从2000年债务约占GDP的60%开始、长达二十五年的下滑,并认为这套社会模式是为人口还在增长、更年轻、钱又便宜的时代建的,这两个条件现在都不成立了。在她的叙述里,每一次冲击的应对都是花钱:2008年,然后是新冠,再然后是乌克兰战争之后冻结的电价。2020年赤字冲到占GDP的9.2%,债务在这一年大约升了17.6个百分点。她把马克龙的减税称作自找的那部分:他把财富税换成了窄得多的东西,并下调了企业税率,赌增长会自己把账补上,但没有。她把2023年的养老金改革称作唯一一个有可能把曲线掰弯的结构性修复。正如已公布的更正所指出的,它被暂停到2028年,并没有废除,1969年那一档人起仍适用64岁退休年龄,所以这个杠杆是按下了暂停,而不是消失了,市场正在定价它到底会不会重新启动。法国在2024年9月到2025年9月之间换了三位总理,总统选举在2027年4月和5月。
大卫:法国有哪些出路?
左边的梅朗雄谈的是取消法国一部分由欧洲央行持有的债务,按其政党公开的计划,这会转成零利率的永久债务;右边的勒庞想砍掉1400亿欧元,再砍对欧盟的缴款。伊芙说,这两个方案在选举上都受欢迎,两者都很可能让利差直接竖起来,还说:“市场基本上是在迫使法国在财政危机和政治危机之间做出选择,而抗议,就是你想两头一起扛的时候会发生的事。”她指出,欧洲央行可以像2012年那样出手、争取时间,但拉加德现在的行动空间更窄:“这就是死结——能让市场冷静下来的那件事,恰恰是街头不会允许发生的事。”
大卫:法国和美国比起来如何?
在把法国和美国比较时,伊芙说:“相似之处是真的,但逃生阀不一样。”美国刚刚录得占GDP 6.2%的赤字,比法国更糟,而且10月22日,法国十年期收益率自2013年以来首次超过美国。她说:“美国欠的是它自己印的美元。法国欠的是它控制不了的欧元。”她指出,法国债务一半以上握在说走就能走的外国投资者手里;正如已公布的更正所指出的,外国投资者持有美国公众持有债务的比例略低于三分之一。美国去年增长超过两个百分点,人工智能投资也很猛。她还说:“史蒂夫·艾斯曼说得好——整个全球金融体系靠美国国债运转,这也是美国更糟的赤字还没有触发法国式恐慌的唯一原因。”她认为,如果这个地位哪怕只弱一点,美国最终就会按法国的规矩、带着法国的约束来打牌:“那就是两国不再像双胞胎、而开始像同一位病人的不同阶段的那种情形。”
这是 AI 的观点,不是事实。带链接的语句会打开单集,并跳到伊芙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。